〔書摘〕分享經濟的華麗騙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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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們大量談論民主化和網絡,但卻分隔了風險和報酬(風險散布於服務提供者和消費者之中),報酬為平台擁有者所獲得。

隨著「分享經濟」一詞激發出的非商業性價值被拋諸腦後,或價值性被降低為公共關係的習題而已,分享經濟短短幾年內就從「我的就是你的」慷慨思維,變成「你的就是我的」自利思維。

刺激我撰寫此書的主要動力是一種「被背叛感」:分享經濟一開始具有社群、人跟人連結性、永續性和分享的吸引魅力,但卻變成富賈們、華爾街和創投家拓展他們自由市場價值,甚至是他們個人生活價值的遊戲場。以更個人的方式替代商業世界的承諾,反而促使更醜陋資本主義形式的發生:撤銷管制規定、消費主義的新名目、以及一個工作型態不穩固的新世界。人們大量談論民主化和網絡,但卻分隔了風險和報酬(風險散佈於服務提供者和消費者之中),報酬為平台擁有者所獲得。雖然生態永續性的主張,具體化於在「使用權勝過所有權」和過度生產下重複利用的想法中,按需行業卻還是鼓勵了新形式的特權消費行為:「將生活形態作為一項服務」。

尤為可悲的是,許多出自善意的人們,錯信網路的本質能力是推廣平等社群和信任,糊裡糊塗地支援和幫助私人財富的累積,並造就新的剝削僱傭形式。

錯誤潮流仍然勢不可擋

本書原文版出版之際,二○一五年歲末將至,當投資金額從涓涓細流變成滔滔洪水湧入,分享經濟中資金和公有物之間的緊張局勢,如第八章所言,緊繃到了極點。

舉Airbnb 為例,它所有錯誤就是維持著最初分享概念的氛圍。車輛乘載和按需企業創造朝不保夕的工作形式,Airbnb 宿主通常不屬於同一種類。再者,分享住宿和交換住家的低密度旅遊形式占有一席之地。遊客對主流以外、廉價、個人旅遊形式的渴望,在不同時機有不一樣的想法:例如青年旅社、度假小屋的輕鬆分享、我童年時期假期住的威泰克小姐家、和沙發客等。但Airbnb 受命進行的工作是,在其平台上將這些想法念頭擴大:Airbnb 這麼做,使得本身冒險損壞得以茁壯的企業文化。

Airbnb 不斷提及社群,但它持續提升宿主貪婪的本性。雖然Airbnb 網站上黑白照片分享情境照還在,該企業的生意不再建立於陌生人在餐桌上分享自家菜的行為之上;它建構在宿主和房客也許從不會見到面的「整個住家」出租的生意上。Airbnb 近期的一個計畫中,它宣布有意將生意轉移到有利可圖的商務旅行,但唯有提供「整層住家」的宿主才能獲允參與此計畫,鼓勵這些宿主提供更進階的專門住宅。可以期待的是,當Aibnb 依循這樣的成長路徑,我們會看到更多專門職業化管理的出租生意,更少個人交流,並看到Airbnb和其他旅遊龍頭合作(甚或是主要連鎖飯店)。同時,Airbnb 堅持這些宿主無需負擔專門職業化管理隨之而來的法規(和成本)。

分享經濟企業對環境永續性主張的重點是在於,小規模、貼心交流的美好前景,但是這樣的主張逐漸被解讀成是公司行銷部門提供的選擇性真相。Airbnb 宣揚它對環境的影響,藉由比較Airbnb 旅客的能量使用和住在飯店之等量遊客數的影響,但若談到經濟影響,它卻是比較Airbnb 和待在家不出遊的等量人數。優步和Lyft 把他們對環境的影響,和駕駛私家車的人作比較,而不是和搭乘巴士或地鐵的人作比較。他們宣稱相對小規模的拼車營運模式,證明他們對環境的承諾,不過卻避免談及他們對紐約市交通阻塞狀況和平均行車速度的影響。

由於有許多分享經濟的類別,仍處於相對小規模的狀態,因此我就沒有詳盡涵蓋敘述。這些分享經濟類別的社群天性也被誇張化了。寵物服務界的龍頭DogVacay,在分享經濟文章中老是被點名,如今它有兩萬名北美註冊會員。該網站也許試圖打造社群感,但研究員艾卡特(Giana Eckhardt)根據她的Zipcar 研究經驗中顯示出,該網站的成功比較像是依賴在另一個為了建立信任的機制上,她說「在分享經濟中,消費者轉而期待這些企業可以提供克服全面監視的信任問題,當生物涉及其中時,這樣的效應變得更強大。」

社交餐會或許是個尚未暴紅的類別。Feastly、VizEat 和EatWith,以及其他二○多個這個領域的新創網站,邀請人們來自家用餐、和主人交流、分享彼此生命故事、享用自製家庭料理、並形容他們交流行為是輕鬆而隱密的。在某種程度上,這是合宜的:總是會有一個可以做為公有物為主分享經驗、可以做為結識新朋友的飲食地點;在社交圈中組織餐會俱樂部的歷史行之有年。作為一個舉辦密度低、大部分與商業無關的活動(像書本俱樂部,可能只有五百萬個美國人參加而已),便無需受法規管制。

若是其中一個企業,依循創投家過去經驗,成功拿下全球市場,每一頓餐點都收取費用,鼓勵所有主人把每個交流餐會都當成賺錢的機會,變成社交餐會類別的大公司,那麼就會出問題。

分享經濟企業的成功故事,告訴我們事情可能會怎麼樣發展下去。此類別中瞬間暴紅的公司很可能將餐會定位成私人交易的商業模式,主張「透過他們平台所安排的餐點,無需接受健康和安全檢驗,也不應該被徵收營業稅。」同時,它會鼓勵攤商在平台上建立事業,然後再從每個小生意中抽佣。它甚至可能採納暢銷商品策略,尋求大型企業夥伴一起聯手合作。當他們成功後,他們將會削弱一開始對經營活動的前提:提升人跟人緊密聯繫關係,而緊密關係卻不再。

《分享經濟的華麗騙局》

用科技收租的網路新地主,正如何危害人類社會?

本書是市面上第一本甘冒大不諱,批評分享經濟趨勢的書,作者呼籲人們起身還擊資助藏在「分享經濟」背後的風險資本家。他認為,「分享經濟」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美好,反而是對經濟發展的破壞,人們應該抵抗它,而不是歡迎它。

這個扭曲的網路時代產物,透過最粗糙的自由市場作法,將它的觸角深入過去我們生活中的禁區,這種方式會榨乾社會,並逼迫弱勢的人擔下他們無法承擔的風險,卻讓少數人獨享了賺錢的機會。

對於近年火熱的兩家「以分享經濟之名」大幅成長、並且吸引科技與新興經濟目光的公司優步及Airbnb,本書特別以專章陳述了他們在主要市場引起的各類糾紛、不當的影響,以及這類公司面對問題的心態與說詞。

出版:大寫出版

作者:湯姆・史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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