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rzipan:Mac與iPad合體問題的解決藥方/Jean-Louis Gassée

今天,就讓我們來大膽猜測一下Apple未來Mac系列產品的走向。即將登場的「Marzipan」軟體開發工具,將讓Apple可以同時提供兩種不同風格的個人電腦,而又不會因為兩種軟體版本而造成麻煩。總之,全新一代的Mac架構可能即將從此誕生。

Marzipan的誕生

Apple在2018年6月的全球開發者大會(WWDC)中,展示了一款叫做Marzipan的工具;這個工具讓程式設計師可以輕鬆寫出能同時在iPhone、iPad、以及Mac上運作的app。

對於開發者來說,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;因為以後他們只要寫一套程式碼、上傳一次到app商店,就可以同時賣給iOS和macOS的用戶。對於Mac使用者來說,這也應該算是個好消息;因為目前iOS商店上已經有超過200萬種app,比macOS商店上的25,000種整整多出80倍。

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iOS商店早了兩年半開張、也可能是因為有些macOS開發者懶得學新把戲;不過,「80倍」確實跟這兩類設備的銷售數字是等比例的。在2018會計年度(去年9月底為止),Apple賣出了2億6,400萬部iOS設備,而Mac則賣出了1,800萬部。

有了Marzipan,這兩者之間的懸殊落差就不是那麼要緊了。

在Marzipan正式發布之後,所有的iOS開發者就會同時兼具macOS開發者的身分與能力(至少理論上是如此,但實際上還得看開發社群採用Marzipan的速度)。

當然,有人對這種工具抱著疑慮態度是正常的;因為過去有太多公司投注過龐大心力,嘗試過這種「一魚兩吃」的產品,甚至創造出了專屬的類型名稱「WORA」(Write Once Run Anywhere,「程式寫一次,到處都可跑」)。

不過話說回來,Apple的狀況不太一樣;過去多年來,Apple一直小心維護著有人稱之為「圍牆內的秘密花園」的自有生態體系,而這對Marzipan的成功是有幫助的。

許多公司嘗試開發WORA工具的失敗原因,在於無法掌握硬體規格的急速變化;一旦硬體的規格和功能改變,就可能讓先前設計的程式碼轉換機制完全失效。

改寫四重奏

拿音樂來打比方吧:要把一首鋼琴協奏曲改寫成弦樂四重奏,可以說是千難萬難,如果老闆忽然要求再加進一座木琴、或是一支薩克斯風,那可能會把編曲家給逼瘋。

但以Apple的例子來說,他們早就控管好一首曲子的「介面」,讓手上的各種樂器可以隨時加進來、或是不會影響原本樂團的演奏方式。想想看,如果iPhone上一些便利的小工具也可以在Mac上的小視窗中執行,不是很好嗎?

去年六月Marzipan亮相之後,造成了一個意外的效果:Steve Jobs在2010年一月發表生前最後一個作品,也就是iPad之後,引發了不少關於「平板和筆電是不是會合而為一」的辯論;而Marzipan會是往「MacPad」前進的一大步嗎?

軟體轉換難,但處理器轉換容易

今天,筆電和平板在運算能力方面的差距已經微不足道;每一次隨著新款iPhone推出的Ax處理器都越來越強,到現在幾乎已經追上了某些Mac筆電所使用的Intel處理器了。

但如同Apple資深軟體事業副總裁Craig Federighi在那場WWDC中擺明著說的:

Marzipan或許可以解決兩個App Store之間的嚴重落差問題,但以Mac和iPad這麼多年來相安無事來看,Federighi並不認為有必要把這兩者合而為一,變成複雜的「瑞士刀」風格產品。

簡言之,這是兩款採用不同處理器的產品,硬要合而為一會比想像中困難很多。

編按:我們早在2015年就已經以各種依據,推論「MacPad」至少在短時間內是不會出現的(至少到2019年的今天還沒出現)。兩者除了使用不同的處理器之外,還有許多實際上的原因,詳細分析請參閱〈蘋果會做「比較快」的Ax處理器筆電嗎?〉一文。

Ax狂想曲

不過,以下請容我先來做一場白日夢:


在長久的謠言滿天飛之後,Tim Cook終於走上台,為全場觀眾介紹採用Apple自家設計A96處理器的全新系列Mac筆電。A96處理器採用跟最新iPhone/iPad的A13 Trionic CPU/GPU(中央處理器」/繪圖處理器)相同的指令集,而上面跑的macOS則已經改寫為適用於A96架構的版本。

Cook強調,A96並不是傳統的處理器,而是結合了繪圖晶片與神經網路引擎(Neural Engines)功能的系統單晶片SOC)。

「採用我們自家的處理器不僅成本明顯更低,而且由於Mac筆電在散熱和電源方面的限制比iPhone更少,因此可以用比後者更快、高達2.49GHz的時脈速度來運作。」

雖然Cook沒有明說,但意思已經很明白:Ax架構將會進入高階的Mac Pro機種之中;而下一代的模組化Mac Pro則會提供x86與Ax兩種處理器模組,供顧客搭配選用「舊款」或「新款」的應用程式。

接下來,Craig Federighi上台宣布Marzipan 1.0正式上市:

「創造出能在新款和舊款Mac,以及iPad與iPhone上執行的應用程式,無論在概念上或執行上都是巨大的困難與挑戰;但Apple由於對自家硬體架構的完全掌握,所以有能力做到其他人難以企及的成就。」

Federighi並指出Marzipan許多看不見的好處:在商業方面,許多原本只開發iOS軟體的設計師,現在也可以同時開發Mac軟體;而Apple也可以同時提供兩種不同的運算工具,而不會有彼此衝突、或是未來走向的疑慮,更可以節省軟硬體兩方面的支援成本。

對於顧客而言,不僅有更多種類的app可以選擇,購買也更加方便:iOS和macOS使用同一個app商店,用戶只要選取要買的app、決定要買哪個機器的版本,然後下載就好了。

Cook再度上台進行總結,台下的觀眾都滿臉期待的等著「One more thing…」的時刻。會有配備觸控螢幕、或是筆電/平板兩用的Mac機種忽然出現嗎?

不會。MacBook就是MacBook、iPad就是iPad,沒有混血兒出生。


不同的哲學,相同的架構

因為,Mac和iPad代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個人運算哲學:Mac是一部「雙手水平操控」的機器,而iPad則是「手指在螢幕上到處觸控」的機器;Mac一出生就是靠滑鼠(還有後來發展得不錯的觸控板)操作,而iPad一出生就是將我們的手指當做輸入裝置。

雖然現在iPad有了Apple Pencil觸控筆、也可選配Mac風格的鍵盤,但沒有外接的觸控板。

iPad的簡潔介面和單純的操作方式,是有代價的:它必須維持跟Mac不同的app設計和產品系列、兩者也各有不同的App Store。不過,Marzipan的誕生有可能改變這個長久以來的狀況。

上面這些想像會不會想得太美了?但筆者認為,雖然Mac和iPad不會現在就合體,但Apple將Mac處理器轉移到和iPhone與iPad相同的ARM架構,是無可避免的事情,而且從硬體角度來說也已經是舉手之勞。

而這一天何時到來,只是時間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