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疫情升級的一些想法#6:媒體治國/程天縱

基於服務普羅大眾的需求,媒體記者們只能提問有關實行措施、管制辦法、個案等問題;而疫情指揮中心的記者會就只能隨著媒體提問而起舞,談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問題,而沒有人關心中長期的目標和策略。這變成了媒體記者指派任務給疫情作戰的最高權力機構,不就是「媒體治國」嗎?

在〈關於疫情升級的一些想法#4:電子業的採購經驗〉一文中,我提到:

在中央和地方政府的新聞發表會中,各大媒體記者的提問多半是一些個案、或是雞毛蒜皮的小事,讓我們這些電子製造業出身的人看得很著急。

我無意對媒體不敬,因為這些媒體的提問,都是老百姓關心的問題,也是媒體應盡的責任。但是民眾關心的事情,大部分還是與疫情管控實施細則有關;一則關心自己的生命安全,二則擔心違反規定會受罰。

但是,「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」已經提升到台灣跨部會抗疫的最高權力機構,應該將時間和資源放在此次抗疫戰爭的「短中長期目標與策略」上,而非只是「疫情管控實施措施」、「疫苗接種的分類」等等的細節上。

策略規劃

在本系列第一篇文章〈關於疫情升級的一些想法#1:短中長期的規劃中,我建議台灣應該有短中長期的策略規劃:

  • 短期目標:「疫情控管」,將確診、重症、死亡人數壓下來,斷絕傳染鏈;

  • 中期目標:加速「疫苗取得和接種」,以達到群體免疫的效果;

  • 長期目標:從醫療產業、國安、經濟的發展,將危機化為轉機。

這三個短中長期策略必須同時進行,缺一不可。

因此,「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」的組織,除了衛福部之外,必須包含經濟、科技、國防、內政、外交等各部會的首長,才能專注在最高的策略規劃上。

例如中期目標是加速「疫苗取得和接種」,以達到群體免疫的效果,這也是對新新冠肺炎病毒作戰的最終解決方案;那麼就應該聚焦在「目標疫苗供應商」的技術分析與合作策略,疫苗的取得、分配、接種、儲存、物流、迭代、研發、生產等等的策略規劃。

例如長期目標,則是藉由醫療產業、國安、經濟的發展,將危機化為轉機。

那麼就「醫療產業」來說,不僅是發展國產疫苗技術研發與生產製造,還應該包括醫療產業生態、配套措施、優惠政策、引進不同技術與人才、國際合作、技術和經驗交流等。

從「國安」的角度來看,如何建立疫苗產業的生態系統?如何掌握產業的制高點?如何從半導體產業取經?如何建立規模?讓台灣的盟邦關注到台灣的安全?讓台灣的疫苗和醫療產業,不能出意外、不能夠有風險。

從「經濟」發展的角度來看,哪些國家是台灣經濟所依賴的主要市場?哪些國家又是台灣的盟邦?如何和他們談判,共構泡泡經濟圈?如何共同建立疫苗護照制度?如何掌握這次的轉機,建立經濟合作聯盟?

媒體治國

從疫情在台灣爆發開始,疫情管控提升到三級警戒,「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」每天下午兩點召開新聞發佈會,對疫情發展及管制措施,對媒體做最新的報告;並且在所有廣播電視台節目上,做疫情控管的廣告,以教育老百姓正確的衛生習慣。

隨著疫情的失控,將各地的即時訊息、疫調、管制措施、個案、企業社區和醫療機構的群聚感染等,都交由地方政府召開記者會來發佈。

一時之間,各大媒體記者們疲於奔命,參加各種記者會、準備各種提問,而老百姓也整天被疫情新聞淹沒,看的霧煞煞。

基於服務普羅大眾的需求,媒體記者們只能提問有關實行措施、管制辦法、行政規定、耳語八卦、個案等問題。

而「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」的例行記者會,就只能隨著媒體記者的提問而起舞,談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問題,而沒有人關心中長期的目標和策略。

「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」當然無法瞭解所有的個案、實施細節;通常都是媒體提出問題以後,指揮中心也很有耐心的每個問題都回答,對於沒有考慮到的細節或個案,標準的回答就是:「這個問題,我們在接下來的內部會議裡面會討論。」

這就變成了媒體記者們,指派任務和工作,給全國疫情作戰的最高權力機構去研究、討論與執行。這不就是「媒體治國」嗎?

結語

經驗沒有捷徑,而我完全沒有政治方面的經驗、對政治的瞭解大都來自媒體報導,因此這又是一篇從企業界角度提出的「野人獻曝」。

企業重視短中長期平衡兼顧的「策略規劃」,也會重視「戰略」和「戰術」的銜接,也必須要有「策略」和「執行」的分工合作。

政府的規模遠大於企業,但經營管理的基本原則應該是一樣的;企業的經營管理要強調透明化,無論是公司治理、營運模式、公開財報、財務預測、審計報告等,都有監管機構來監督管理。

至於政治,則有許多明規則和潛規則,致使許多重大決策無法為外人道。

企業界重視終身學習、與時俱進,因此許多學校和公協會紛紛組織EMBA、商學院、總裁班、二代大學等,給企業經營管理者進修、交流。

坊間似乎較少讓政治人物進修、交流、學習的課程;所以,希望我這幾篇用案例分析的文章,可以促進政府與企業界的交流與合作。